五三十惨案(1925)
1923年二七京汉铁路罢工失败后,中国工运陷于低潮。直至1924年,连续爆发了沙面罢工,青岛日本纱厂罢工及上海2月罢工等,中国工运的高潮才再次来临。
1925年上海2月纱厂罢工中,工人获得巨大的胜利,工人开始不断以罢工,争取本身权益。5月初在上海的日资纱厂工人又要求加薪而引起罢工。
5月15日,内外棉第七厂的罢工工人群集厂门外,反对日商关闭工厂,强行复工,遭厂方拒绝,双方引起冲突,日人竟向工人开枪射击,打死工人代表顾正红。当晚,泸西工友俱乐部代表刘华召开全沪日本纱厂工人代表会议,决定罢工。
16日,内外棉五、七、八、十二厂一万多工人举行罢工。组织罢工委员会,提出惩治凶手,承认工会等八项条件。
24日,顾正红追悼会在潭子湾举行,参加人数达一万多人。上海大学学生在赴会途中,被巡捕拘去4人,租界当局对这一个运动展开了压迫。
这时,上海工部局提出增订印刷附律、增加码头捐、交易所注册、取缔童工法案等,损害中国资本家的利益。因此,民族资本家在顾正红事件对工人和学生的行动,表示支持。
29日,中共决定于翌日在上海租界组织反帝国主义示威游行,把工人的经济斗争转变为政治斗争,以掀起全市的反帝运动,进而成为全国性运动。
30日,大批学生和工人在街头散发传单和演讲,租界巡捕大捕学生和工人。在南京路老闸巡房门前,近万群众聚集,要求释放被捕者。英藉督察爱活生竟命令巡捕向群众开枪,华捕只向天放枪一排,印捕则平放一排,登时血肉横飞,群众大乱,四散奔逃。共击毙15人,重伤40余人,被捕者53人,是为“五三十惨案”。
31日,工人和学生四出活动发动罢工、罢市和罢课,巡捕则加紧拘捕。群众包围总商会,要求签总罢市令,总商会在群众的协迫下,才签下总罢市命令。
6月1日,上海全市罢工,罢课和罢市。工人成立“上海总工会”,中华全国总工会执行委员李立三为委员长,中华全国总工会副委员长刘少奇为总务科主任,领导工人参加反帝运动。租界陷入于战争状态,宣传戒严,机关枪、铁甲炮车和马队占据重要点。是日街头冲突中,死伤者共22人。
6月7日,上海各界成立工商学联合会,作为领导这次运动的最高机构,呼吁全国各地支持。各地亦纷纷成立雪耻会、后援会,声援上海工人的反帝运动。帝国主义的海军陆战队纷纷登陆,把守电气、自来水等重要工厂,加紧对中国人的屠杀。
19日,省港工人举行大罢工,坚决参加这次反帝行动。直至上海罢工结束,省港罢工仍在继续(至1926年10月)。
稍后,上海的大资本家开始动摇,将工商学联合会的谈判17条件改为13条,并酝酿开市向帝国主义让步。上海总工会对总商会这一行动坚决反对,声称工界决不依赖商界,并将罢工行动扩大。
26日,上海商人开市,发表宣言,决定:一、抵制英国货至五三十案解决为止;二、抵制日本货至日本纱厂解决为止;三、以经济援助罢工工人等。
8月2日,日本厂商作出让步,应允撤换枪杀顾正红的日籍职员,抚恤顾正红遗属一万元,厂内日人以后不准带武器入厂等条件,还应允中国政府颁布工会法案,承认工会有代表工人的权利。25日,日资工厂工人全体复工。
日本工厂复工后,这一运动转为单独对英,而英方乃不甘示弱。公共租界的电厂断绝华资工厂的电力供应,迫使华资工厂无法开工,以英资工厂复工作为供电的交换条件。在总工会与工部局的商议下,达成七项复工条件。9月30日,各英资工厂工人陆续复工,英资船厂海员坚持至最后才复工。
12月13日,工部局准许下令开枪的爱活生辞职,应允在工部局增加两名华董,抚恤“五三十”死难者家属75,000元等条件,就轻的结束了这一个行动。而省港工人支持上海工人所发动的罢工仍然继续,直至北伐出师才结束。
在这次反帝运动中,由于抵货运动,国货销路转旺,华资工厂纷纷增设,直接打击了外国商人。其中以纺织、香烟等华商得益最大。外国商人除了市场上的损失外,在罢工期间,以日商来说,仅6月份一个月就损失了300万日元,其中纱厂损失过120万日元,7月以后损失1,000万日元。
在工运方面,上海工人增加了团结,工会会员由二万多人增至21万人,并成立了上海总工会。在这一次运动中,工人除给予帝国主义沉重的打击外,也促进了工人的政治觉醒。在以后北伐战争中,工人协助军队解放上海举行了三次起义,以工人力量占据上海,表现了工人的团结力量,为爱国事业作出贡献。
(梁宝龙)